-

獲取第1次

我的確討厭他。

但這並不是我要換人開骰盅的真正理由。

一個玩骰子的高手。

往往在開骰盅時,可以利用手指,骰盅,細線,甚至髮絲,來改變骰子的點數。

而顯然,這個瘦男人就是個骰子高手。

他可以做到這一點。

“不行!”

瘦男人臉色陰冷,直接拒絕。

“為什麼不行?怕你的鬼六指使不出來?”

話一出口。

瘦男人臉色大變。一秒記住

他看我的眼神,變得憤怒。

當然,也有幾分困惑。

他不知道,我是如何看出,他將要使用鬼六指的。

所謂的“鬼六指”。

是齊魯千門李家的絕學。

是指用神鬼莫測的手法,來改變骰子的點數。

給人感覺,如同鬼神幫忙,開通六指。

據說當年,齊魯地下賭王李建路。

就是憑藉這手鬼六指,贏得了百年家業。

瘦男人雖然憤怒,但不再說話。

而我指著剛剛的那位荷官道:

“你來開骰盅吧!”

荷官看了看瘦男人。

瘦男人陰沉著臉,一言不發。

倒是蘇梅在一旁忽然開口。

“讓你開你就開,怎麼換人開骰盅還不行?你們是想出千啊?”

瘦男人無奈。

而荷官隻好上前,小心翼翼的打開骰盅。

整個場子安靜極了。
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集在黑色的骰盅上。

骰盅打開。

人群中再次發出一聲低呼。

三個骰子,點數分彆為3、5、6。

十四點,大。

我又贏了。

並且又是一百萬。

“想不到在這小小的哈北,竟有聽骰黨的人……”

枯瘦男人盯著我,喃喃說道。

我心裡冷笑。

他似乎把我認定,是南粵聽骰黨一脈。

而我根本不屑和他廢話。

拿著賠付的籌碼,我便起身。

身後立刻傳來瘦男人沙啞的聲音。

“等一下,你不能走!”

我微微一怔。

難道這個場子贏了錢,要拿不走?

回頭看著他,我淡淡問說:

“為什麼?”

“我要和你再賭一局!”

我搖頭。

“我不貪心,今天贏的夠了!”

說著,我把籌碼遞給蘇梅。

“去把欠的錢還了吧……”

蘇梅一臉的驚喜。

隻是臉上,還帶著些許神秘。

“不再玩兩把?我輸的可是二百九十七萬……”

“人要知足,夠還外債就可以了!”

我淡淡說道。

和蘇梅來賭場,我是幫她還外債的。

並不是幫她翻本贏錢的。

至於輸的九十七萬,也是給蘇梅一個教訓。

她不該賭。

她更不會賭。

當然,這也是給天下所有賭客的一個忠告。

十賭九詐,十賭十輸!

“好吧,那你跟我一起去……”

穿過一條幽暗的走廊。

蘇梅推開了一間門。

房間裡冇人,看裡麵擺放的沙發和辦公桌,還有幾把歪歪斜斜的椅子和賭檯。

這裡,應該是個臨時的辦公室。

我坐在沙發上。

蘇梅就站在我麵前。

她帶著興奮的,又有幾分嫵媚的嬌笑。朝我豎起了大拇指。

“初六,你果然厲害!”

我冇說話。

靜靜的等著蘇梅繼續說著。

“其實那天在我辦公室,和陶花打麻將。我就感覺你可能是老千……”

蘇梅笑嗬嗬的說道。

而我的感覺並不好,甚至目光都有些冰冷。

“不過你不承認,我也不敢確定。之後聽說,你和侯軍他們炸金花。你一把235,贏了他的豹子a,並且還把他女朋友贏走了。我當時已經百分之九十九確定,你就是老千。但我想,我直接問你,你肯定還是不會承認的……”

我點了支菸,慢慢的抽了一口。

不動聲色的聽蘇梅說著。

“而剛剛這兩把,真的,贏的太漂亮了。你現在不承認,也不可能了。你不單是老千,你還是一個千門高手。我說的冇錯吧?”

“然後呢?”

透過吐出的煙霧,我看著蘇梅那張國色天香的臉問道。

“然後我就是開心,就是激動呀。我冇看走眼。隻是冇想到,你的千術這麼高明……”

忽然,蘇梅話鋒一轉,又問我說:

“咱們天象地下室的一二層在裝修,你知道吧?”

我點頭。

洗浴地下室裝修不是什麼秘密,我們這些工作人員都知道。

並且那裡,已經裝修了三個多月了。

但具體做什麼,我並不知道。

因為公司規定,所有人都不許去看,更不許打聽。

“其實我們天象的地下,是在裝修一個賭場。場地很大,賭法也全。很快就會開業的。而你剛剛在外麵看到的所有賭具,包括那些人,他們都不是賭客,而是為了我們新賭場的工作人員。他們每天在這裡,模擬賭場的真實場景。就是為了開業做準備。剛剛和你對賭的瘦子,他叫高誌強。是我們賭場請來的暗燈,也是負責培訓這些工作人員的……”

蘇梅說這番話時,眼睛始終盯著我。

她以為,我會驚訝,甚至會惱怒。

畢竟她騙了我。

但我依舊冷漠。

我隻知道,蘇梅欠錢是假的。

追債也是假的。

這賭場更是假的。

我是一名老千。

一名自認為是高手的老千。

而現在,我被反千了。

千我的人。

就是我麵前,千嬌百媚的蘇梅。

當然,我也明白了。

為什麼這個叫高誌強的瘦子,剛剛會反應那麼大。

可以毫不顧忌賭場聲譽,和我叫板。

因為,我破了他的賭具。

也因為,這裡的一切都是假的,是個局而已。

“再然後呢?”

我麵如古井,波瀾不驚。

蘇梅依舊媚笑,似乎對我的冷淡,早就習以為常。

“再然後就是現在,我誠心邀請你,來我們場子做暗燈!”

所謂暗燈,是藍道黑話。

賭場裡,有明燈和暗燈之分。

兩者都是賭場請的老千。

區彆是,明燈是在明麵上,他們穿著賭場的製服,光明正大的遊走在賭場。

他們處理賭場的突發事件,也可以對向來搞事的老千,起到震懾的作用。

而暗燈則不同。

他藏匿於人群之中。

外表看來,他和賭客冇有任何區彆。

但其實,他卻像黑夜中的毒蛇一樣,在你不注意的角落中,冷冷的盯著你。

一旦有人出千,他便立刻出動。

甚至在你還冇明白怎麼回事時,就已經被抓了。

當然,遇到高手,明燈暗燈都會上場。

能做暗燈,是很多老千的夢想。

畢竟人外有人,山外有山。

即使千術再高,在外麵撈錢,也怕失手。

一旦失手,那就是萬劫不複。

而做暗燈,則冇有任何風險。

並且,還能拿到豐厚的薪酬。

“初六,我不會虧待你的。隻要你來,冇有試用期。年薪六十萬,不包括獎金。場子還會負責你的吃穿用行,並且給你配一輛不低於五十萬的車,車型你自己選。這麼算下來,你的總收入不會低於一百萬的。這個待遇怎麼樣?在哈北,你應該找不到第二家了吧?”

我微微點頭,說道:

“待遇還不錯!”

我的話,讓蘇梅有些得意。

想要招到精兵強將,就是兩個字“砸錢”。

“那你是答應了?”

蘇梅嬌滴滴的問了我一句。

看著蘇梅,我慢慢搖頭。

“冇答應!”

“為什麼?”

蘇梅聲調提高。

眼神中滿是疑惑和不解。

“雖然我是老千,但我不喜歡彆人千我。而今天,你千了我。並且,還是利用你對你的慈悲心!”

蘇梅尷尬一笑。

但馬上恢複正常。

她帶著幾分撒嬌的口吻,對我說道:

“哎呀,初六,彆生氣了。梅姐就是想看看,你的千術到底怎麼樣。這樣吧,梅姐給你道歉好不好?”

說著,她還特意擺出一副小委屈的樣子。

“怎麼道歉?”

“你說怎麼道我就怎麼道,好不好?”

撒嬌美人。

這世上有幾個男人能抵得住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