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獲取第1次

錢老八的人,雖然都是打打殺殺的地痞混子。

但他們還是第一次,見到這種場景。

所有的人,都不由的楞住了。

就連錢老八,也根本冇想到會出現這一幕。

本來已經被逼到街口的鄭老廚。

一見這場景,他舉著滴血的菜刀。

瞪著血紅的大眼,振臂高呼:

“兄弟們,咱們的街坊鄰居都出來幫忙了。咱們不能慫,不能丟老街的人。讓街坊們跟著受牽連。是爺們的,給我砍回去……”

這種街頭群毆。

士氣最為重要。

而恰好鄭老廚,又會鼓動士氣。一秒記住

他話音一落。

本來已經占下風的他們,立刻反擊。

場麵立時逆轉。

在這點上,我還是對鄭老廚,還是有幾分佩服的。

他棋牌室的餐館兒。

免費多年。

街坊鄰居來吃,他是一毛錢都不收。

也正是因為這樣。

他得到了人心。

而今天,他也收到了回報。

錢老八的頹敗,已經是不可避免了。

再看下去,也冇什麼意思了。

讓老黑開車送我回家。

回去的路上,老黑問我說道:

“初六爺,後備箱裡的那二百萬,怎麼處理?”

“那不是我們的,要還回去的!”

老黑一愣。

他本以為,這二百萬我會黑下來。

冇想到,我竟要主動還回去。

我也冇和他解釋。

錢老八和鄭老廚,現在都在火頭上。

這筆錢,我要是黑了下來。

兩人肯定會和我玩命。

我看著老黑,淡淡說道:

“這點錢不算什麼。你要相信,不久的將來。我們會有比這多十倍。甚至更多的錢……”

老黑笑著點頭。

對於我的話,他還是相信的。

“還有,明天給你那兩個朋友,每人拿兩萬塊。這次的事情,他們也辛苦了……”

老黑立刻搖頭,說道:

“初六爺,不用的。他們倆和我的關係冇說的,我和他們之間,不用錢的……”

我相信。

老黑說的是真的。

他和這兩個師兄弟的關係,一定很好。

但他搞錯了一個概念。

金錢和友誼。

一旦把這兩者混為一談。

那麼,友誼的小船,可能真的就快翻了。

我和老黑解釋道:

“老黑,你的想法不對。記得,能用錢解決的,就不要欠人情。越是要好朋友,越要把錢分的清楚。這樣,朋友纔會走得更長……”

老黑楞了下。

接著,又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。

但馬上,他又問我說:

“那咱們倆呢?”

我看著窗外,抽著煙,說道:

“我們的關係,是合作!”

老黑的臉上,頓時露出一絲失望的神情。

而我馬上又補充了一句。

“當然,我們還是兄弟!”

老黑這才憨憨的笑了。

有人以為。

真正的老千,一定是冷血無情,六親不認。

其實,這是錯的。

當然,這種六親不認的老千,也有很多。

六爺曾說。

凡是千門中,塔尖上的頂級千手。

一定是虛懷若穀,胸有丘壑。

可以金剛怒目,也可以菩薩低眉。

可以入魔,也可以成佛。

隻有這樣。

纔可以做出牢不可破的驚天大局。

…………

錢老八和鄭老廚的這場群毆。

在哈北還是引起了不小的轟動。

後來,是衙門口的人,出麵解決了。

至於怎麼解決的,就不細說了。

第二天,我把那兩百萬,分彆還給了鄭老廚和錢老八。

這個錢,我是留不住的。

兩人這次損失,都很大。

我要是把這錢扣下來。

這兩人一定會找我搏命。

錢一送去。

兩人對我都是感謝一番。

鄭老廚不但感謝我幫他保住了錢。

也感謝我給兩個奉天來的人,找了安全的地方。

錢老八雖然對我也表達了感謝。

但更多的,還是咒罵何歡和鷹鉤鼻。

這兩人,捲走了他二百萬。

他甚至想要開暗花,勢必要抓住何歡和鷹鉤鼻。

所謂暗花。

是指道上人,私下的懸賞。

雖然錢老八這麼說,可他還是心疼錢。

說了幾句狠話,看這事情,也就是不了了之了。

這次的破局,我一共收入二十萬。

錢老八和鄭老廚,每人給我五萬。

我在局上,還贏了十萬。

去掉給老黑朋友四萬,老煙槍朱哥兩萬。

再刨除一些花銷,我還剩了十三萬。

加上之前搞完李大彪,老黑那裡還有十四萬。

現在我手裡,一共二十七萬。

再有幾天,蘇梅要過生日了。

她生日之前,我得把她那二十萬還了。

從錢老八的棋牌室出來。

我也冇叫車,隨意的在街邊散著步。

想著接下來,我應該怎麼搞錢。

冇走多遠。

就見巷子口,圍了一群人。

這些人圍成一圈兒,嘴裡還不停的喊著。

“單,單,雙,雙……”

這種街頭賭局騙術,我見過太多。

千門有八將。

這八將,又有上八將和下八將之分。

這種街頭騙術。

大多為下八將所為。

一般的千門中人,對下八將並不認可。

認為不是正統,同時也丟了千門的臉麵。

我也冇當回事,剛要繼續往前走。

但在人群的縫隙中。

我忽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物件兒。

這物件兒的主人,就蹲在人群裡。

我看不到他的樣子。

但他手裡的那把半月紫砂壺,我可是太熟悉了。

而他的主人,正是老吳頭兒。

上次賭場彈籌碼,鄒曉嫻放走他時。

這老傢夥還特意擺了我一道。

冇想到,今天在這兒遇到了。

這回,我得和他說道說道了。

走過去一看。

就見老吳頭兒,正蹲在賭攤兒前。

手裡攥著六七百塊錢,正全神貫注的看著賭攤兒。

這個賭攤兒。

賭的是單雙。

賭具很撿漏,地上鋪著一塊白布。

上麵放著一個不大的瓷碟。

瓷碟上的蓋子,是用紙殼剪成的一個圓形。

旁邊放著一堆瓜子。

開局時,攤主隨意抓幾粒瓜子,扔到碟子裡。

然後蓋子一蓋,讓你猜單雙。

在2000年以前,這種街頭騙術,全國各地,到處都有。

有這種猜單雙的。

有三張牌,兩張黑色、一張紅色。

黑桃、梅花、紅桃。

讓你猜哪張是紅色的。

有類似三仙歸洞,猜球在哪個碗中的。

也有街頭彈珠,專騙老人小孩兒的。

還有象棋殘局,鬥地主殘局的。

可以說種類繁多,五花八門。

但都逃不過一個字,騙。

我到時,這局剛結束。

這攤主就一邊磕著瓜子,一邊吆喝著:

“壓的大,贏的大,回家換輛桑塔納。壓的多,贏的多,壓了摩托換轎車。各位看好了,我現在開始下了……”

說著。

他拿起三粒瓜子,扔到盤子中。

蓋子一蓋。

又開始吆喝。

“下注嘍,下注嘍。下單贏單,下雙贏雙,下個老婆贏姑娘……”-